千山暮雪


那日,同行的女孩已经睡的很熟。我悄悄爬下卧铺,坐在火车的边座上,取出啤酒和一些很辣的小菜,默默地喝。车厢的灯已经熄灭,黑漆漆的大地飞速地后退。间或一两点乡间渔火。

我耳朵里塞着耳机,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身边男子的搭讪。数瓶啤酒一饮而尽。末了,又到车厢连接处,抽了几支香烟。


脑海里掠过很多镜头,很多画面。所谓的半生......还是一生?......那些微笑,错落,激情,无奈,美景良辰,纷纷如雪降落。湿一身衣衫还多。

武侠里有琴剑天涯。于我,琴,是MP3,一戴上耳机,立刻将自己与周遭环境隔离开来。熟悉的音乐将我裹在一个雪花纷纷的洁净天地。一切杂音,不复存在。剑,是手提电脑;也或许是手机。我慢慢地敲字,一字一个足迹,一句一点徘徊。我组合着那些无用的文字,发送的对象是空茫。他的背影在盛大的平原淡去,退到今生今世遥不可及的距离。

今生今世遥不可及,是郭襄对杨过,黄药师对冯蘅,也是李莫愁对陆展元。并非郭襄不如小龙女,只是他们没有在合适的时机相遇;也并非李莫愁不如何沅君,只是他不爱她。于是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只影向谁去?在深夜疾驰的火车上,由不得泪落。

Posted in 痴情司 | 10 Comments

85后


关于80后,近乎一两年就一代沟。越往后越张扬。

朋友聊起一85后,是她亲眼所见。
聚会,坐上有一85后。在一众中年妇女的衬托下,更显得齿白唇红,明哞善睐,身材更是好的不得了。中途MM去上洗手间,三位男士先后尾随。其中有两位男士问她要了电话号码,另外一个,估计没碰到......毕竟不好意思在女洗手间外面等。中年妇女们看在眼里,聚会结束后,就摆出大姐的姿态,语重心长的说,要小心啊,不要被男人骗啊,太随便会吃亏的......


女孩说:“如果搞得我不爽,确实是吃亏了;如果爽的话,我并没有吃亏啊。”

众人倒......

一个是我在连岳信箱里看到的。

一大一女生写信给连岳,说男友很宠自己,衣服全都代洗,只是不肯洗内衣。女孩愤怒,质问:“你喜欢摸喜欢插居然不喜欢洗?!”她问要不要分手?
她的第二个问题是,同室的女生没自己漂亮,于是很妒忌自己,天天吹嘘自己男朋友一夜十几次,她每夜可以十几次高潮。她很烦恼,问:我有什么法子让她不吹?

连大爷可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呢?应该把信转呈教育部,让他们解答去。


“爽”或“不爽”,事前判断估计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吧?洗内衣,应该是有点影响性趣的事情吧?


85后尚且如此,何况90后,2000后。风气如此,男孩子们有福了......想想可怜的70后们,多数做处男做到二十三四,甚至二十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有些甚至直到结婚。这还是挺残忍的。








Posted in 绮色佳 | 7 Comments

在肯德基


唯一有口感的只是虾球。惯常喜欢的奥尔良鸡翅也无味起来。太腻,吃得又太多......点了五对。鸡腿堡更是噩梦。我不吃这个,但是朋友为了体现友情至上,硬是将她的食物分我一片。然后她看着我的样子也倒了胃口,娇声说:“不要把眉头皱成这样子嘛,哪能这么难吃?”


末了她们去逛逛,我打死不去,坐在店里等她们。

有来来往往的人群。女孩子穿得都还时尚。身材瘦削骨感,险险衣服也撑不起。张爱玲六十年前就说广东美人是糖醋排骨,今天看来,排骨得尤甚。

身边一对座位上坐着一对情侣,小声说:“我们那边结婚风俗如何如何,女的不生儿子便没地位”,然后两人一起笑。男女都不是特别年轻了......至少和他们的行为不符。男士点了一杯可乐,女士一杯奶茶,在我们来之前,就只剩半杯;我们吃完鲟鱼,虾球,鸡米花,若干鸡翅鸡腿,他们依然像蜜蜂珍惜花粉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杯子,饮料刻度以近乎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减少。
男人在25岁以后依然像15岁一样,带着女伴在肯得基一杯饮料消磨掉大半天,实在是有些尴尬的事情......但是他的女伴不觉得。至少,看上去不觉得。

那边一对母子在上楼梯。母亲牵着儿子圆圆胖胖的小手,短裙包着丰满的臀部,长长的卷发波浪状一抖一抖。孩子三四岁模样吧,对于上楼梯分外兴奋,迈着小短腿一跳一蹦。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我视线里,突然就非常想孩子。他已经这样大,我无法再牵他的手走路了,貌似很悠闲,实则握的很紧,一手暗暗的用力,即是给他借力,也防止他胡跑、摔交......啊,我再也无法这样做了,虽然现在他仍旧借故撒娇,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可其实已经长的挺大了。
孩子长大,是比自己衰老更沮丧的事情。

我这样挂着耳机,开着手提,坐在熙来攘往的肯德基里。她们已经去了很久。我坐在一个四人的位置,在拥挤的餐厅中,显得过于宽松了。每一个手里端着饮料拿着托盘的人都瞄向这里。而我将三杯饮料依次摆开,鸡翅整整齐齐的放在对面,身边的座位上放着电脑包。一派朋友只是去洗手间很快就会回来的架势。服务员梭巡多次,食物实在太多,她不好意思收;来往的人看了之后也放弃对这位置的图谋。

一对中年夫妻,拿着行李,找了半天没发现空座位。妻子一眼瞄见这边,大声唤道:“快过来,坐这里!”洪亮的北方口音在餐厅回荡。她急急忙忙拉着行李走向这里,将面前的食物往前一推,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来。身边那对情人瞄着我,看我怎么处理。而我冷冷的沉默。
罢了,她们回来也不见得会再吃。


果真就兴高采烈大包小包的回来了。北方女人说:“这里有人的......”她们诧异的说:“本来就是我们的位置,什么有人?”

直到我们离开,那对情侣手里的饮料,还剩小半杯。




Posted in 伤城记 | 3 Comments

写字是一种洁净的自渎


楼下传来“咔嚓喀嚓”剪草坪的声音。甚吵。好吧,他剪他的,我写我的。

日前重翻了余光中先生的“鬼雨”。小小薄薄的书籍,纸张已经发黄,封页则已糜烂散失了。真是感谢,我在少年时候,读的都是这样的书。端正,雅致,大气,字里行间散发着学者的书卷气。书架上,凡是翻得发黄的,都是少年时代买的书。比我如今买的油墨簇新的书,强出去许多。

幸好,那时没有网络,我的启蒙读物,不是浮躁的、缺乏营养的网络文学。

宛如林妹妹教香菱写诗,要以王唯和杜甫的诗来打底;达到一定的审美能力以后,随你去喜欢李贺或者柳永。但是,一定要以端正、稳健、功力深厚的文字来打底。

不能见浅近的就爱。一味浏览艰涩乖戾的文字也会形成孤僻的性格。阅读是一种自救。懂得阅读,才能“毫端蕴秀临霜写,口齿噙香对月吟”。从骨髓里散发淡淡的芬芳。

任何人都能借助阅读超越自身。超越狭隘、嫉妒、痛楚、欲望,跨过上帝为人类的性格弱点而设置的陷阱。学究天人的博而赫斯,妻子离异,朋友带酒来访,他母亲说:“孩子,晚上怎么可以喝酒?”-------那年他六十岁。他的魅力和文学地位,来自于博览群书的赐予。

而写字,更像是一种自渎。。。。。。洁净的自渎。

小秋一直坚持我写字的原因是为了一些香艳的理由。类似孔雀开屏那种。她容易将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安上轻盈的理由------虽然这是我喜欢她的原因。

虽然不可能事事轻盈。。。。。。

读者是最无情的人。一字不合意,再也对你文字不感兴趣。隔着文字,只愿你人淡如菊心事如茶,悲悲切切凄凄惨惨戚戚,晨昏之间但伤春悲秋而已。忽一日在博客里看到对方提孩子,登时扫了兴,删除连接,再也不看。。。。。。一中年徐娘,还呻吟什么呀?人生的经纬线既已画定,按部就班过日子也罢了。谁耐烦看你这些。。。。。。


可是,家长里短,记录下来觉得有趣;琐思杂感,可以将生活整理的更清晰。书中没有黄金屋,也不会有颜如玉------日日消磨,不规律的生活,只会适得其反------可是,用文字来对抗时光,寂寞,失意,冷落。那是再合适不过-------若是不让文字沾染怨妇的气息,而是端正,雅致,一派光明,那更是修为上的至高境界。


到那时,也许我愿意出一本书。

Posted in 迷迭香 | 10 Comments

一边妥协,一边取悦


会开多了,就皮了。例如,现在大家都在礼堂听课,我独自在房间里听歌,敲字。 

房间很好,能满足我对于一个好旅馆的一切要求。干净,宽敞,整洁。三重窗帘很容易在白天就营造夜晚的气氛。电脑网速够快,床头、电脑桌、浴室都有电话,听到铃声不用起身就能接听。而电话响起,一定是服务小姐好听的声音:“您好,小姐,现在有一位王先生要打电话过来,请问可以吗?”我回答:“不可以。他要找的曾小姐在会议室,请他打她手机。”

广式的早点还成。品种丰盛,可以满足最挑剔的嘴。正餐就无法恭维了。那种不合时宜的琳琅满目,简直是对食欲的一种挑战。

在外地,我有较正常的作息规律。零点上帘卷西风床,看几页书,休息;八点醒来,洗漱,用餐。为什么在家里就不行呢?有种孩子式的对睡眠的厌恶,对清醒的贪恋。即使很疲倦,也会熬到一两点。。。(我在笔记本上始终找不到省略号)甚至到四五点也是常事。


朋友说,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好些年前,那时年轻一些,还挣扎得利害。例如,那时还愿意,与人视频。网络那一端的英俊男子说:“淡淡春意一闪而逝,随即是浓浓倦意。”那时的春意和倦意都那么尖锐,很容易就被人看出来。

痛苦也是一种很年轻的东西。人老了以后,会连痛苦也不愿意。而是学会取悦自己。一边妥协,一边取悦。

看起来真是完美极了。



Posted in 伤城记 | 9 Comments

站台小记


一轮红日搁在电线杆上。完美的、并不刺目的红,被黑色的细线一穿而过。身边秦在絮絮叨叨

:“听到没有?出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现在猪流感已经到了高发的非常时期,千万要小心。”我说,你相信我能把那落日拍下来么?“真无聊,出门开会也带相机。记住,别和陌生人说话。”


他送我上去,帮我放好行李后下车。我躺卧铺上看书。这次出门,带的是林夕的“曾经”。上次去涠洲岛,翻完了“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再上次,是《李贽集》。书,非旅途不能读也。


将枕头调到舒服的位置,打开罐装的啤酒,喝酒,啃鸭脖,听MP3。同时保持一只干净的手翻书。正陶然,一个女人带着讨好的笑容站在我面前。我赶忙拿掉耳机,听到她对我说:“你好,你能帮个忙吗?我想和你换个铺,我在中铺,带小孩不太方便~~ ”

我愣住了。

是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她在众人间选择我,想必是看着我这人比较面善,不像是会拒绝别人的人。可是,如果是你,把枕头调到比较舒服的位置,歌听到佳处,书看的正好,零食手机等散乱地放着,桌子上是已经喝掉大半的啤酒,以及非常美味的下酒菜,一手油腻,正准备继续大快朵颐,来个人要求你换位置,你换不换?

我情愿她说:你好我没钱买车票,你能不能帮我?那时我肯定毫不犹豫的拿十块钱出来。

我拒绝了。拒绝后于心不忍,说:“要不等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跟你换吧。现在我不方便。”而她别转头去,不再理会我。

继续看书。林夕的文字极好。现在,值得看的,也就是这样的才子之书。

临铺是一个四十余岁的女人。。。也许没有这么老。她上车的时候,与一位与她十分有夫妻相的男人殷殷惜别。两个人隔着车窗凝视,说不尽的离情依依。


说什么金玉良缘,金童玉女呢?莫失莫忘,不离不弃,倒常常在凡夫凡妇间发生。一些人在蹉跎中叹惋,另一些人早已拥着人世间最切实的温暖,披荆斩棘向前。







Posted in 伤城记 | 7 Comments

我们会活很多次


前几天生病。一日一夜间拉肚子二十余次,兼高烧不退,很快就昏迷过去。醒过来可怜兮兮的问:“我不会就这样挂掉吧?”

当然不会。不过两瓶盐水,很快就生龙活虎,比没生病的时候还健旺。

“生命对人只有一次”。我们常常被这样告诫,提醒我们珍爱生命,珍惜健康......可是我却不这样想。


草地上长的是野花,天空中飞的是蜻蜓。桌子上摆放的是叔叔削好的铅笔,书包里放的是用零花钱省下来买的小人书;星空下闪亮着爷爷奶奶的故事,上学的路上总要路过那棵歪脖子老树。当然渴望长大。长大就是二十一世纪了,可以驾着宇宙飞船在天上飞;长大,那是无所不能的!再也不害怕坏人,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生命只有一次么?那时的生命,和我现在,有什么关系?


并不想当耀武扬威的班干部,可是和同学一样有了距离。对班主任说话总是毕恭毕敬,看到他激昂的展望未来由衷崇敬;看到他怅然的面对曾经得意的学生如今却连招呼也不打而伤感满怀,想:我不会这样,以后我会一辈子尊敬您......没两年,从其他同学口中听到他的风流韵事,再过几年,看他离婚,结婚;就在教师节那天,看他带着一个足可做自己女儿的女孩子,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犹豫地打招呼,他激动万分,穿过人群快步迎来。那一刹惊慌失措,落荒而逃,害怕那只“咸猪手”搭到自己身上来......


天空不会塌掉,但是会出现臭氧层;记忆还没死去,尊敬的老师已经成了老色鬼;有洁癖的女生如今在大玩 ** ,铮铮傲骨的男子一样唾面自干......

还记得当初的信仰么?
还记得曾经的爱恋么?
还记得,生命是尊贵的,自由是崇高的,爱情是无邪的么?在最初的时刻,像鸡蛋一样完好无损的蓝图,像岩石一样不肯妥协的骄傲,都记得么?

若是都记得,又怎能相信那些,和现在颠倒、毁坏、颓靡、强颜欢笑的生活,能产生联系?

人生之中的所谓进化,是将直线进化成曲线,将小溪进化成臭水沟;也是将种子进化成果实,将沙砾进化成珍珠......疼痛的珍珠。痛过以后假装淡然的接受。装着装着,就比真的还像真的了。“人不只有一次生命。人会活很多次,周而复始,那便是人生之所以悲惨的原因。”笔直的往前飞,蝴蝶一定飞不过沧海,一定会一头栽到海水里。于是顺势落到一棵歪脖子树上,假装这正是自己出发的目标。

我们会活很多次,一次比一次惨淡的不成样子。并且相信这惨淡,就是结局。



Posted in 迷迭香 | 16 Comments

这个小孩有点坏


一:钱钱

早晨我在看书,星宝走过来,贼兮兮的笑着:“妈妈,你为什么要在台上放20块钱啊?用来钓鱼么?你不觉得这个鱼饵太大,会把我噎着么?”

曾经,我为了防止他拿钱,对他说,家里的每一块钱妈妈都数的很清楚的,有时候故意放一点钱在外面,只是为了考验你拿不拿......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我都快忘了,他一直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切身利害相关呢。

过了一天他又愁眉苦脸的说:“这次你的鱼饵也太小了......你居然放三毛钱在外面。”

他承认,他最中意的“鱼饵”是一到五块钱。看着实在忍不住那诱惑,非放在口袋里不可。


二:傍大款

昨天晚上他对我解释什么叫“傍大款”。

“傍大款就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跟一个有钱人......首先要年轻,知道吗?你这个老太婆可没资格啦......然后那个有钱人一年给她几千块零花(几千块!!),给她买一套房子,然后过几年,那个美女看上别人,就带着房子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貌似说对了傍款的本质。

我问他:“那我傍老公行不行?”
“爸爸又没钱!”
“那我傍儿子行不行?”
“嗯,以后,我会每两年回来看你一次......”


我在冥想里升出十只爪子,对他细嫩的脖子掐过去......


三:爱老婆

星宝对我做心理体操。他说,他以后一定会爱老婆甚过爱老妈的;我火冒三丈。而他不以为然的说:“大家都是这样的。你想想,老爸爱奶奶比爱你多,可能么?”

可是他是我的宝宝,怎么可以爱别的女人比爱我多?

这世上,还会有一个女人看着他睡着的样子,而恋恋不舍,久久不能合眼?

还会有一个女人总是在洗他衣的时候,掏出一些小蜡笔啊,小象啊,恐龙之类的玩具,不由得温柔的笑意荡漾开来?

还会一个女人对他无所求,只要他快乐,要他健康,平安;只看着他喜笑颜开的模样,就幸福盈满?

怎么可能,还会有一个女人爱他比我多?所以他凭什么爱别的女人比爱我多?

以前美国诗人纳许生了一个女儿,从此看世上所有男婴都不顺眼,恨不得将全世界的男婴统统在襁褓内掐死,永绝后患,再也没人和自己抢女儿。

我要不要向他看齐?......(还是不要吧。万一以后他成同性恋就更糟糕了......)



Posted in 小玩意 | 4 Comments

这个小孩很乖



明明已将入秋,却这样,桃红柳绿的,宛如初春一样的坐着。还穿着这么花的衣服......



DSC_4528


像个逃学的学生,只是身边没书包,而是刚买的新衣。几株垂柳,几块石头,将天空围的很江南:



DSC_4556



这是今年以来,最幸福的表情了吧?无端的,就有了唏嘘的理由了:


DSC_4536


烟水茫茫。天空并不明媚。蜻蜓点亮烟波:



DSC_4621



唯有这,是非常熟悉的表情。熟悉的,那一抹清冷......




DSC_4632


Posted in 绮色佳 | 10 Comments

人的理解能力和表达能力


始欲识郎时,两心望如一。理丝入残机,始误不成匹。


回顾那些回帖,算是一个“理丝入残机”的过程吧?不知为什么,仍然觉得快乐。那些调侃,那些挑逗,似是而非的诱惑,惺惺相惜的相知。

小秋说,我的博客,一直有些桃花。“怪不得你那么喜欢写。谁有你那么桃花?”

例如,青衣,冰河初见,都是写了一段时间就不写了。那天,朋友还给我留言。她说,她们都不写了。“幸好,你仍旧在。”

她们不写,是因为没有动力。不信,给她们安排几个写情书的人,瞧她们还写不写......


以上纯属玩笑。写字是一种习惯。在中博出现网络毛病的时候,不显示点击,也无法回复,我不仍旧笔耕不缀么?
即使没有一个人看,没有一个人回,我仍旧会写的。那样的话,优点是会写一些自己真正想写的东西,会被思维逼迫,非写不可;缺点是缺少互动,缺少许多虚荣的乐趣......很抱歉,我现在仍旧非常需要这个。我还没达到摈弃虚荣的境界。

从这点看,确实不像三十的女人啊......大约心理年龄只有十七八岁吧。会因为毫不相干的赞美快乐。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换钱花......

也许,喜欢赞美和爱,是女人一生的常态。即使到八十岁也一样。什么时候不需要了,她大约就升华了,成仙了。



关爱,赞美,认同,矫正,提醒。这是情人做的事情,也是朋友做的事。由不相识的网友做出来,纵使虚拟也暖心。不知不觉会充盈笑意。

回顾的时候,看自己在博客里明目张胆的恋爱......而且是多次......不禁觉得有趣。更有趣的是,那天和一朋友聊天------是老朋友了,01年就认识的。他酸溜溜的认为我在过神仙日子。迹近不食烟火。我怅然说,并不这样啊,我也一样所爱而不得,不知明日在何方。他大惊,问:“网恋么?”
“是的。”
“我一直认为没人要的女人才会在网上谈恋爱,像你这样的,在现实里也忙不过来啊,还去网恋......你究竟怎么忙过来的?”

我怎么忙过来的?我三头六臂......开玩笑。我推荐他看我写的“思念的碎屑”。他说看过,一直以为无病呻吟。


瞧瞧,这就是人的理解能力。千差万别。你这边胃穿孔,他那边还认为你作秀,在东施效颦。

不过和理解能力成正比的是人的表达能力。同样千差万别。谁要是看了这东西,认为我写博(或者说生活)的任务纯是恋爱,那千万不要相信我的表达能力。




Posted in 绮色佳 | 6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