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抽象。越教人迷恋。有一些握也握不住的情绪，一纵即逝，即便如此，也无法心生眷念。如同肉眼所看到的，水中月，镜中花，可以触碰，却永远无法得到。

美好的东西是简约，干净，又极矜持。像风中抖动的火焰，却向何处蔓延？

中甸峡谷的云，阿里的纳米纳尼雪峰。玛旁雍错清晨的阳光，青海湖的天空海水，某年月，月下的泪。这些无法把握的美，在向何处蔓延？



这样的歌，这样的迷梦，亲爱的，却向何处蔓延？




Not Going Anywhere



this is why i aways wonder
i’m a pond full of regrets
i always fry to not remember rather than forget

this is why i always whisper
when pagabonds are passing by
i fend to keep myself away from their goodbyes

fide will rise and fall along the bay
and i’s not going anywhere
i’m not going anywhere
people come and go and walk away
but i’m not going anywhere
i’m not going anywhere

this why i always whisper
i’m a riper with a spell
i like to hear but not to listen
i like to say but not to tell

this why i always wonder
there’s nothing new under the sun
i won’t go anywhere so give my love to everyone

fide will rise and fall along the bay
and i’m ont going anywhere
i’m not going anywhere
people come and go and walk away
but i’m not going anywhere
i’m not going anywhere

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惊讶
我心中充满后悔
我总是努力不去记住并非忘记
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低语

当流浪汉经过这里
我总是让自己远离他们的道别
潮水沿着海湾起起落落
而我哪里也下去
我哪里也下去
人们来来去去
但是我哪里也不去
我哪里也不去

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低语
我是一条被诅咒的河流
我想要所到而不是听
我想要说而不是告诉

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惊讶
阳光下没有新的东西
我哪里也不去
去把我的爱给所有的人
潮水沿着海湾起起落落
而我哪里也不去
我哪里也不去


人们来来去去
但是我哪里也不去
我哪里也不去

 
最近在看余秋雨。

这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我原本并不怎么喜欢这个浙江男人。又特别不喜欢看热门读物。什么于丹啊，易中天啊，余秋雨，韩寒，石康......凡这类热门人物写的东西都不看。更别提余在各娱乐节目里的表现。很不讨好的样子。既不像是认真治学的人物，又不够持才傲物、文才风流。

可是他的文字还不错。有幸行遍亚非欧，历史又懂，典故又知，眼界也开阔。这种学者型的游记，的确值得一看。通俗也是一种好处，白居易不就常常把他的读者想象成不通文墨的老妪么？

他的妻子是马兰。我发现一些文人，他们找老婆的眼光着实了得。例如胡兰成之张爱铃，吴祖光之新凤霞，余秋雨之马兰。这些女人，起初只是美，渐渐清澈，再后来，有谦谦然君子之风，温润如玉。钱钟书的杨绛便是如此，只是不够美；马兰多年前遥看过一眼，唱戏的女子，却低调温文有荆钗布裙的风姿；最令人诧异是新凤霞，倾国倾城毫无瑕疵，又生逢乱世，居然可以做一个居家妇女，以艺人出身却写文，学画，都甚有成就。过着一点也不红颜的日子......我要是红颜成那样，不当祸水简直会把牙齿咬碎，人家居然可以怀抱美貌活得那么温和那么从容，怎么不令人恨杀？

......扯远了。八卦无罪。本想说余秋雨的，却夸到他老婆身上了，接着又去夸别人的老婆。看来我对女人的兴趣大于男人。

我喜欢懂得学习懂得成长的女人。感悟生活的时候也被生活所悟。可以浓墨重彩也能淡成天边若有若无的烟岚。出则众星捧月，退则隐士一枚。当今娱乐圈，张曼玉，周迅，舒淇，刘嘉玲等寥寥几人，都有这样的气息。

人群是潮水，路是基石。一波一波的潮水涌过，而基石一直在那里。

路上的人，是不回家的人。天边的云有多高远，路上的人心思就有多飘渺。

小时候，以为路上的人就是那侠客。剑指天下，武功高强。多窝囊的人一上路就崇高了，就无敌了。总是能把坏蛋打个狗吃屎。

少年时，以为路上的人就是那白衣飘飘的少年。与山川结缘，担风袖月。心地美好，面容清秀，笑容明亮，步履坚定。

回顾自己的半生，不是在路上，就是在期待上路的途中......甚至从襁褓时就开始期待呵！奶奶给我讲坐木盆在江中漂流的故事，我总以为木盆里的婴儿是我；爸爸说初初种田时，一只箩筐里挑着南瓜，一只箩筐里挑着我，我就想象一个两三岁的幼童扎着冲天辫，两只小手扒着箩弦，看白云在蓝天飘过的情景。

我希望我可以上路。不要什么，一双草鞋，一点幻想，一丝明亮的没有阴霾的微笑，就可以出发了。


路上的人，不是我想象中饮花食露的人。

他们之中，有的不但不面目清秀，甚至不心地光明。壮阔的是河山，不是人群。坦荡的是原野，不是胸怀。一路走一路小隙频发，白白辜负大好云山。路上的人都太自我中心，耐心很差。一丛玫瑰中的一棵仙人掌令人畏而敬之，一丛仙人掌植在一起，只好彼此不说话。

没有才华、没有品位、没有包容的胸怀做底蕴的个性令人厌恶。它们像不会开花不懂结果的荆棘一样一无是处。

相对抵牾，更下品的是猎艳的人。他们的目的不是寻山川胜迹，也不是追浩古幽思。一壁走一壁抱怨，这也不好，那也不美。但是只要人群中出现了年轻的女性，立刻来了精神，像苍蝇一样围绕着嗡来嗡去。如果你不想沾染恶臭的气息，请离这样的人远一点。

路上的人，都是陌生的人。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内，他们是风景；否则就是衣袖上不慎粘上的饭粒。



路上的人，也有好人。最好的是那种母性、父性强烈的人。他们善良，仁慈，关怀弱小，体恤他人。像温暖的沙滩一样令人放心。冷了会给你衣服穿，病了会给你买药，迷失了会给你指路。韩信的瓢母，张子房的渔父，都是路上的人。

路上的人，也有光芒四射的人。博闻强记，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们是没有名字的流星，在毫无期待的状况下相遇。

路上的人，也有美人。那是一种需要距离的美，泠泠的散发着冷月的气息。


走过山水是一种走过，走过人群也是一种走过。两种别样的旅行相得益彰，相互辉映。而更多的路上的人，沉默着，像鱼群在深海相遇一样，悠然而过，不发一言。

A

秦说：“面包和牛奶呢？冰箱怎么是空的啊？”

我：“你昨天吃了以后不是拉肚子么？我怀疑这些有问题，全扔了。”

“我拉肚子是因为我啤酒烧烤吃多了，关牛奶什么事啊？”

“可是星宝也拉肚子啊......”

星宝：“我拉肚子是因为冰棒吃多了，关面包牛奶什么事啊？”

我：……%*—……*￥￥……


B

星宝在客厅耍枪弄棒，念念有词，突然一个箭步跳上床，从床上冲过来，用“宝剑”指着我说：“呔！你是何人？怎么出现在我家里？”

我专心玩游戏，没理他。他接着说：“莫非你就是我爸爸包的二奶？”

我：%—……#……￥%￥—……



C


天气如此酷热，忽尔已经度过七夕，又过了鬼节。做一些季节的变换调整，整整忙了两天。晚上回家饭也不想吃。秦说：“谁让你自己做的？你不会找人做吗？”一些枕头被絮用不上了，我说你拿回去晒晒吧，他说：“谁要这个？扔掉去。”果然扔垃圾堆里去了。

不一日，婆婆问起，我说是秦看到一个拣破烂的可怜，施舍给他了。婆婆说：“上好的丝棉啊！这个败家子啊......”

D

傍晚的时候看到天空。粉白粉蓝粉红的花团锦簇的云。西边是红彤彤的霞。说不尽的变幻的美。

晚上的时候看到月亮。仿佛很圆，边沿上塌了一些些，好象是一只很圆很金黄的饼，被一个贪吃的小孩舔掉一点点那种。


天空高远，人事渺小。快乐是蜗牛在细沙地上爬过的痕迹，稍不留心，一切就沉没在黑暗中了。

晚练的时候,她记挂着那个山水之外的冤家.一个电话拨过去,响了四声,那边掐断了.她想:也好,若是他有什么事,手机肯定是关机,或者拨过去也是别人接.掐电话是他的惯用手法,至少能证明,这个电话是他本人接的;而他本人,至少是平安的.

胃里一阵一阵的泛酸,泛苦.她机械地慢跑,几点雨滴落在她脸上.以为是幻觉,一抬头,发现天上黑云密布,地上飞沙走石.街上的人群加快脚步躲雨.看来一场暴雨顷刻就要来临.

还要不要按原定计划晚练呢?迟疑间,雨点密集起来.她想,为什么不拿这场雨做一场占卜呢?若是在她跑到三公里之外的那座大桥之前,暴雨没落下来,那他就是不爱她的;若是雨落下来了,他是爱她的.


一个闪电打在傍边的树梢上,雷声贴着云朵的金边炸响.她从小就怕闪电和打雷,看着这可怕的天气,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可是,她怎能没有勇气进行一场雷雨的占卜呢?怎能看不到结局就离开呢?

雨点开始像稀稀拉拉的洒铜钱,后来像叮叮当当的簸黄豆.再后来,狂风灌耳,雨点不见了.地上的沙石和落叶在风中卷起一个又一个的旋涡.她一直跑到桥上,又一口气跑完一千九百米的长桥.盛夏的热浪一波袭着一波,天黑得不近情理.

回程的时候,她终于落下泪来.闪电和雷声依旧在继续,她原以为会有暴雨穿针引线;却没想到,这只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预演．

大观园是应元春归省而造,亦由元春赐名。元宵佳节,凤藻宫尚书元春回家省亲,一边游玩一边在心中默默太息：奢华太费。她提笔写到:衔山抱水建来精,多少工夫筑始成。天上人间诸景备,芳园应锡大观名。

诗很一般。名字却漂亮，大气。有一统后宫的气势。一心想进宫的薛宝钗也许才学容颜更胜元春一筹，气势上就远远不及了。她能写“珍重芳姿昼掩门”，能写“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但是永远也写不出“芳园应赐大观名”，更加说不出“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这样尊贵平和的话来。

书中关于元春的正面描写仅限于第十八回：贾元春归省庆元宵。隆重的出场，默默的叹息。繁华处泪落如雨，看父亲隔帘跪拜，万千心事难寄。父老弟弱，她何尝不知自己身系家族安危于一身？归家时满面眼泪，可以对照后面迎春回门时的哭诉。迎春憔悴痛哭是嫁了一个中山狼，元春则是高处不胜寒，千般苦楚无法叙述。


书中有一句这样写到：贾妃见宝,林二人亦发比别姊妹不同,真是姣花软玉一般。因问:“宝玉为何不进见?”-----见到人家漂亮小姑娘就想到自己的弟弟，这毛病简直和我差不多......不过现在我弟弟结婚了，我这毛病也改了。


贾母乃启:“无谕,外男不敢擅入。”元妃命快引进来。小太监出去引宝玉进来,先行国礼毕,元妃命他进前,携手拦于怀内,又抚其头颈笑道:“比先竟长了好些......”一语未终,泪如雨下。

古今中外写亲情的名著里，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一段。


然后元春又命姐妹们题诗。贾妃挨次看姊妹们的,写道是:
   
    旷性怡情  迎春
    园成景备特精奇,奉命羞题额旷怡.
    谁信世间有此境,游来宁不畅神思?
   
    万象争辉  探春
    名园筑出势巍巍,奉命何惭学浅微.
    精妙一时言不出,果然万物生光辉.
   
    文章造化  惜春
    山水横拖千里外,楼台高起五云中.
    园修日月光辉里,景夺文章造化功.
   
    文采风流  李纨
    秀水明山抱复回,风流文采胜蓬莱.
    绿裁歌扇迷芳草,红衬湘裙舞落梅.
    珠玉自应传盛世,神仙何幸下瑶台.
    名园一自邀游赏,未许凡人到此来.
   

    凝晖钟瑞  薛宝钗
    芳园筑向帝城西,华日祥云笼罩奇.
    高柳喜迁莺出谷,修篁时待凤来仪.
    文风已著宸游夕,孝化应隆归省时.
    睿藻仙才盈彩笔,自惭何敢再为辞.
    

    世外仙源  林黛玉
    名园筑何处,仙境别红尘.
    借得山川秀,添来景物新.
    香融金谷酒,花媚玉堂人.
    何幸邀恩宠,宫车过往频。



贾妃看毕,称赏一番,又笑道:“终是薛林二妹之作与众不同, 非愚姊妹可同列者。”她认为薛宝钗和林黛玉的诗才并列第一，在贾府四春之上。

迎春和惜春写得很平庸。怎么文才风流的探春也如此泛善可陈呢？相反李纨那首挺不错。“绿裁歌扇迷芳草,红衬湘裙舞落梅”。绮丽妩媚，似乎更像是出自探春的手笔。

宝姐姐的诗歌作为临场颂圣之作，完全可以打满分。“芳园筑向帝城西,华日祥云笼罩奇”，开篇不凡。接下来句句赞颂，说的全是当权者爱听的话，末句自谦，谁看了谁心里舒服。要换成现在，宝姐姐就是一写人民日报社论的高手。又会描写，又会总结，笔端一派前途光明社会和谐的景象。

林妹妹的诗歌就不是这样的。她重点描写的是景物。“名园筑何处,仙境别红尘。借得山川秀,添来景物新。”写得清新。皇家园林在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的眼睛里，仅仅是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一个“借”字，一个“添”字，终嫌过于小巧，不够大气。

林妹妹很喜欢用新奇的字眼。咏白海棠诗里，她也说“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贾宝玉很喜欢她这样的用字方式，拍案大叫“从何处想来！”-----人世间总会有一些人对另一些人有着特别的感觉，打心眼里赏识，这就是所谓知音了-----弟弟是林妹妹的知音，姐姐却不见得。何况接下来她写到“香融金谷酒,花媚玉堂人。何幸邀恩宠,宫车过往频。”金谷园是一个颓丧的典故，此园的女主人绿珠最后坠搂而死，元妃一定不愿意有人拿自己和绿珠相比。她不见得从此就对林妹妹产生意见，但是肯定不会对她有太多好感了。

大观园试才比诗，薛宝钗写了一首可以打满分的诗，林妹妹的作品虽然才华出众但是内容有争议。宝玉奉命连写四首，薛宝钗不避嫌疑站在他身边教导，帮他改字；林黛玉帮助宝玉写了一首很棒的诗歌，但是除了宝玉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一幕看在元春的眼里，也许就给她造成一种薛宝钗和弟弟关系更亲近的印象。

这个园林，群芳已经汇集，故事刚刚拉开序幕，但是已经有一只天意的手，不动声色地拨动每一粒棋子，安排时光，花朵，和命运。